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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环境 中国 中国 环境保护 保护
乔黎明汪 澎
一 26度空调概念
夏季空调温度设定不低于26 度的概念，是NGO 开展26 度行动的主要依据和背景。
近年 中国空调市场需求飞速增长，而且空调耗电是季节性的需求，已在很多发达城市 中占夏季 电力高峰期负荷的40%左右。另外，由于我国 建筑物的保温节能性能差、空调运 行效率低、许多人尚未形成良好的节能习惯等原因，我国的空调节能潜力非常大。其中，宾
馆酒店商场等公共建筑比起居民建筑，节能潜力尤为巨大。据 分析，到2020 年全面实现小 康社会时，我国空调高峰负荷节电空间约9000万千瓦，相当于5个三峡电站的满负荷容量，
是 规划中2020年 全国核电总装机容量的2－3 倍，相应可减少电力 建设投资4000 亿元以上。 采用合理的方式来节约空调的能耗，对国家来说可以节约资源、保护 环境，并且可以避免不 必要的电力建设投资；对用户来说则可以减少空调运行费用的开支。
国家发改委专家指出，以 北京为例，如果将空调温度从22-24℃提高到26-28℃，就能 够给北京市节约4 亿至6 亿千瓦时以上的空调耗电量，削减大约50 万—75 万千瓦的电力高
峰期容量需求，为用户节约1.8 亿—2.7 亿元的空调运行费用，而且可以减排二氧化硫2400
－3500 吨，减排二氧化碳40－60 万吨，降低缺电压力，降低成本，减缓全球气候变暖246。
二 26度行动的基本状
况
（一）什么是“环境倡导行动”
26 度行动是以政府政策改变为目标的环境倡导行动。“倡导行动”（Campaign）英文原
意是指军事“战役”，后来被应用在总统竞选活动和各种社会运动上。倡导行动的外延非常
广泛，只要是改变社会生活的运动都可以成为倡导行动。环境倡导行动使用传统环境宣传教
育的种种手段，但是又区别于普通的环境教育或公民教育。环境教育可以无限制地一直进行
下去，而结果往往难以量化或衡量，而倡导行动最大的特点是具有清晰、可量化的项目目标
246 国家发改委能源研究所康艳兵博士在2004年6月26日26度行动启动仪式上的发言《空调节能，势在
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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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明确的执行期限。比较典型的倡导行动目标可以是在某一时期内，推动某一具体政策的出
台；或在某一时期内，实现某个城市内所有超市用布袋替换塑料袋。
倡导行动需要明确详细的项目设计过程，项目框架应备三个关键环节：明确的活动目
标、实现目标的具体策略和执行策略的战术/行动。倡导目标往往是比较长远而宏观的目标，
策略是指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选择什么样的路径或战略，比如通过与行业协会联合推出行业
标准，之后促成该行业标准成为国家政策标准。战术/行动指为执行倡导策略而设计的具体
活动，比如举办记者招待会，编写和发布相关报告等。每一个具体战术/行动设计都需要紧
密围绕倡导策略，服务于倡导目标。
新闻媒体是倡导行动中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实施者通过制造各种新闻事件吸引媒体
关注，通过媒体的放大作用，不断强化倡导行动所希望传达的信息，从而推动倡导目标的实
现。科学研究机构是另一重要合作伙伴，科学报告的发布是倡导行动战略/战术之一。政策
游说也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战术/行动。
（二）26度行动分析
1. 联合行动的NGO
国内外知名民间NGO 联合起来进行倡导，是“26 度行动”最为显著的特征。2004年，
最初发起行动的六家主要机构是：北京地球村、世界自然基金会、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
进会（“民促会”）、自然之友、环境与发展研究所、绿家园志愿者。2005 年又新加入几家倡
导机构：中国环境文化促进会、香港地球之友、保护国际。中国环境文化促进会和保护国际
以资金资助的方式参与，地球之友则主要在香港地区进行“26 度”倡导工作。这些机构各
自背景不同，差异较大，但这次产生了比较实质的合作，参与NGO各自派出工作人员，成
立了节能工作小组。
2. 26度行动的整体框架设计和实施情况
26 度行动具有明确的目标和时间期限，节能工作小组经过对中国社会情况进行分析和
判断后做出战略分析，设定了一个从2004到2006年的三年期限，实现两个中期目标，而最
终目标是在第三年推动政府出台相关政策——控制夏季使用空调的温度不低于26 摄氏度。
（1）项目第一年基本达成预定目标
2004 年6 月26 日至9 月26 日，26度行动在北京启动，呼吁各级政府部门、驻京领使
馆、跨国公司、国有民营企事业单位、城镇居民、商贸公司、宾馆饭店等空调用户加入到“26
度行动”中来，针对不同目标群体广泛发动，通过行动制造新闻事件，提高媒体曝光率，为
26 度空调节能概念进行铺垫。主要行动包括：邀请环保大使参加启动会、志愿者骑行并向
奥组委递交倡议书、为企业颁奖影响更多企业。具体行动包括：开展健康讲座，从健康角度
切入26 度概念；把26 度概念带入社区并为社区颁奖；针对年轻人在演唱会上进行宣传；组
织放映电影《后天》并配合相关讲座，将节能与气候变化问题相联，促进公众对空调节能概
念的深化理解。
行动聚焦在酒店这一特殊空调消费群体，为第二年进一步推动酒店业协会或北京奥组
委在绿色饭店标准中，__________对酒店空调温度的强制控制进行铺垫。行动小组成功游说了10 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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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级酒店和高级写字楼承诺加入26 度行动，在夏季将建筑的公共区域的空调温度调至26
度或以上。
（2）项目第二年针对政策环境改善进行目标调整
2005 年6 月26 日至9 月26 日，26 度行动在北京再次启动，这次倡导行动重在承诺，
向办公楼、饭店、商场等公共场所发放“26 度承诺卡”，由愿意加入者填写，NGO 在行动
三个月中集中收集承诺卡并进行监督。预计目标是巩固并扩大第一年的成果，争取50 家宾
馆酒店单位加入行动，游说饭店协会和旅游局出台相关行业规定；继续在政府高层的游说工
作，希望出台全国性公共政策。而事实上，2005 年国家政策环境有了很大改善，中央和各
级政府号召建设节约型社会节约能源，26度行动原来设计的目标提前达成，因此26 度行动
2005 年的活动调整为监督政府政策的执行情况。
2005 年6 月30 日，温家宝总理在其题为“加快建设节约型社会”的讲话中明确提出：
夏季办公室、会议室等办公区域的空调温度设置不得低于26 摄氏度；讲话还进一步指出，
除重要活动和外事活动，其他公务活动可不着正装，以利节约能源。此番讲话一出，引发巨
大的社会反响。7 月5 日，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及中共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发出关于
切实加强当前中央和国家机关资源节约工作的通知，明确要求各单位“合理设置空调温度，
办公室、会议室等办公区域的夏季空调温度设置不得低于26 摄氏度，做到无人时不开空调，
开空调时不开门窗…”。为应对夏季用电高峰，北京市政府提出，2005 年7月1 日至8 月31
日期间，北京市各级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办公楼空_________调温度要设定在26 摄氏度以上。7 月27
日，北京市政府向全市法人单位发出“节约每一度电，为节能做贡献”的公开信，信中明确
指出：宾馆饭店要将空调温度调高到26 摄氏度以上；办公室及公共活动场所夏季空调温度
都要设定在26 摄氏度以上。
行动小组一方面组织对公共建筑温度进行测量，并通过媒体将温度不符合标准的建筑
予以曝光；另一方面，鼓励北京以外地区的NGO 积极在当地开展26 度活动，全国51 家环
保组织响应。
2005 年6 月26 日，德国驻华使馆、布隆迪驻华使馆宣布参与26 度行动，承诺馆舍空
调调至26 度。中国环境新闻出版大楼、中日环境保护交流中心、中国环境科学院等环保系
统的3 个办公楼也承诺空调26度。
2005 年7 月30 日，由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美国环保协会以及长三角地区的
多家民间环保组织共同发起的“26℃空调节能行动——绿色长三角，我们的承诺”项目在上
海启动，以缓解盛夏的长三角地区电力紧张。
2005 年夏，海尔中央空调成为第一个对26 度行动作出响应的空调业内企业代表，在产
品研发和用户指导方面开展工作，共有2000 多员工签署了承诺卡。
（三）26 度行动的项目评估
1. NGO 对空调26度起到积极推动作用
26 度行动的最终目标――政府出台公共政策在2005年提前实现，这与国家推行节能和
建立节约型社会的政策，以及近年来电力危机的大形势有密切关系。这些客观条件为项目提
供了重要背景，也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项目目标的实现。但不可否认，NGO 的26 度行动对
这一结果有积极有效的推动作用。
首先，26 度概念是通过NGO 的倡导行动在2004年夏季进入公共舆论的。2004 年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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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力危机凸现之际，26度行动率先提出“提高空调温度至26 度”。由于NGO 的倡导，短短
3 个月时间内，空调26 度的概念见诸报端百余次。2004 年行动结束时的一项社会问卷调查
显示，252 名随机抽访的人员中，约40%的受访者对 “26 度行动”系由NGO 发起的这一
事实有所了解，这得益于广泛的媒体策略的制定，营造了活动声势。节能行动小组比较充分
发挥了NGO 灵活和迅速反映的特点，不断组织活动，保持着平均两周一次的频率，而且每
个活动都针对不同的目标人群，以此不断吸引媒体关注。这样的做法存在很大风险，因为不
断转换目标人群，也能使倡导行动难以在某一目标人群中深入下去。但是，考虑到吸引媒体
多次报道、广泛宣传的既定目标，那么26 度行动则基本达到预设目标。
其次，26 度行动紧紧围绕项目最终目标，行动小组始终保持着与政府在这一问题上的
沟通。在2004 年6 月26 日的启动仪式前，北京地球村的负责人廖晓义女士一直借助自身
2008 年奥组委环境顾问的身份，游说奥组委环境部，将夏季“空调26 度”作为奥组委签约
酒店的标准。在启动仪式上，参加者有来自国家发改委和旅游饭店业协会饭店行业标准制定
方面的主管官员。启动会后，行动小组组织了志愿者主题骑行活动，将26 度倡议书提交给
北京奥组委环境部，这是26度行动第一次公开的政府游说活动。在26 度行动夏季活动告一
段落之后，参与行动的一些NGO高层领导依然在进行政策游说工作。如廖晓义女士多次通
过奥组委表达希望政府出台限制空调温度的公共政策。北京地球村还在2004至2005年冬季，
延续26 度行动的宗旨，提出了饭店“冬季空调降低一度”的号召，得到了奥组委和饭店业
协会的响应。这是空调节能倡导行动的一个阶段性进展。
2. 26 度行动为NGO跨机构合作模式提供借鉴
26 度行动是一次NGO 跨机构合作的成功尝试。在合作过程中，参与各方保持了较高
的参与度。工作小组工作热情高，行动反应迅速。由于各家NGO 宗旨、风格、工作领域不
同，多家NGO 进行跨机构横向联合一向是个难题。以往的合作，往往只有一两家承担主要
工作，其他NGO 更多是友情支持而非真正参与。而26 度行动实现了真正的多方参与和共
同行动，在应对一些突发事件时显示出很好的反应能力。这次跨机构合作的成功，得益于成
立了充分授权的行动小组，并建立了有效的沟通机制。最初的6家NGO 领导层达成协议，
决定形成合作联盟和行动小组。小组日常事务由各个机构轮值主持，小组成员有较大的行动
空间、能够代表本机构做出判断和选择，负责26 度行动与本机构的对接。保持两周一次例
会，同时建立电子邮件组，还会在突发事件时召开临时会议，做到信息同步、民主决策，形
成了团队凝聚力。
三 26度行动需要更加广泛的社会参与
26 度行动主要在北京地区由NGO 倡议发起，加上政策环境改善和多方努力、多种力
量的作用，不仅得到了各界响应，也得到了各地NGO 的响应。26 度行动结合了天时地利人
和，是各方因素的共同作用，也离不开NGO 联合起来的积极推动，为今后中国公众环境保
护工作提供了很多值得借鉴的经验。目前，就26 度行动的具体效果仍然存有争议，如：泛
的宣传是否能达到有效目的，若针对特定人群是否能产生更为深入的影响，26 度是否为节
能的合适温度与手段，如何进行科学的节能测评，行动本身对于全国空调26 度的影响力到
底有多大，等等。但26 度行动仍然不失为2005年一件引人瞩目的NGO 集体环保行动，也
是全社会参与的集体环保行动的范例。
此外还应该看到，中央与部分地方政府的倡导、多家NGO的响应、部分企业的承诺，
并不能代表全社会的广泛参与，在2005 年夏天的调查中，全国仍有大部分公共场所的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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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6℃以下运行，北京很多公共场所的空调在23－24℃运行247。空调控温不是孤立现象，
与26 度行动理念相关的一系列问题，包括公共建筑节能问题、公民节电节能责任意识问题、
家电行业与酒店行业的相关标准问题、政府立法与管理问题，都值得进行更多持续广泛而且
深入的工作。
（作者单位：乔黎明世界自然基金会；汪澎：环保志愿者）
247顾克非：《“26℃空调节能行动”步履艰难》，消费日报，2005年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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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我国城市交通管理政策存在着一个奇怪的现象：尽管油价不断上涨，尽管中央提
倡建设节约型社会与和谐社会，但是在节能环保方面有很大潜力的电动自行车和小排量汽
车，却在很多城市备受排挤。目前，中国各地有84 个城市禁行或限行小排量汽车，还有相
当多的城市正在扫荡助力车和电动自行车。2005 年，“禁电限小”问题引发了社会普遍争议， 要求解除禁令的呼声越来越高。实际上，这映射了中国城市化发展进程中的一些深层次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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