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环境 中国 中国 环境保护 保护
薛达元解 焱
中国既是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极其丰富的国家之一，同时更是__________生物多样性遭受最严重威胁
的国家之一。
中国正处于 经济快速发展时期， 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矛盾日益尖锐，生物多样性在生 态 系统多样性、物种多样性及遗传多样性三个层次上都受到严重的威胁。《中国物种红色名 录》177, 178（第一卷）采用2001年《IUCN 物种红色名录濒危 等级标准》，对中国范围内（含 港澳台）10 217 种动植物（其中动物5 809种，植物4 408种）的灭绝危险程度进行了新的
评估。此次评估使我们对中国的生物多样性现状有了新的了解。评估结果表明，中国的物种
濒危情况远比过去评估的比例高。过去对濒危物种的估计大致在2%~30%的范围内，例如
1998 年出版的《中国生物多样性国情 研究报告》179中的数据为：哺乳类22.06%，鸟类14.63%， 爬行类4.52%，两栖类2.46%和鱼类2.41%；裸子植物28%和被子植物13%左右。而此次较
为全面的评估发现，无脊椎动物受威胁（极危、濒危和易危）的比例为34.74%，接近受威
胁（近危）的比例为12.44%；脊椎动物受威胁的比例为35.92%，近危的比例为8.47%；裸
子植物分别为69.91%和21.23%；被子植物分别为86.63%和7.22%。特别是植物的濒危物种
比例远远超出了过去的估计。
而这些威胁大多来自人为的资源开发活动，如天然林砍伐与自然植被的破坏、草原的开
垦与过度放牧、湿地的围垦与海洋渔业过度捕捞、工业废物与农用化学品的污染等等，使森
林、草原、荒漠、湿地、海洋等自然生态系统及农田生态系统受到极大损害。由于栖息生境
的日益缩小和破碎，加上人为捕猎、偷猎、捕捞和采挖等活动，特别是非法捕猎和采挖活动，
使大量野生动植物种的生存受到威胁，一些物种已濒临灭绝。
国家林业局于1996-2000 年期间在全国范围内组织了“全国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资源调
查”活动。在历时五年的调查活动中，共调查了全国范围内191 种目标植物的野外生存状况。
调查表明：191 种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其野外种群达到稳定存活标准的占71%；100 多年
未见踪迹、已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宣布为世界极危物种崖柏在重庆大巴山区被重新发现，笔
桐树、白豆杉、观光木等物种也发现了新分布区；盐桦等3 种植物在本次调查中未能找到；
原产地野生仅存1-10 株的木本植物有普陀鹅儿枥等12 种，仅存11-100 株的有峨眉拟单性
木兰等9 种。仅存50000株以下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的共有85 种，占191种的44.5%，
形势异常严峻。
1995 年，国家林业局（原林业部）开始了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野生动物资源调查，历
时5 年，投资数千万元，对消耗较严重或濒危程度较高的252 个物种（其中国家重点保护物
种153 个）进行了重点调查。调查结果表明，资源处于稳中有升的有34 个，均为国家重点
保护物种；非重点保护的9 个物种均明显下降，其中8 个为蛇类；仍处于濒危的104 个，一
些物种低于最低存活数量，须抢救性保护。调查显示，我国野生动物保护，尤其是国家重点
保护物种的保护取得了很大成效，自然保护区有效保护着全国300 多种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
物的主要栖息地。扬子鳄、朱鹮、海南坡鹿等珍稀濒危野生动物种群成倍增加，大熊猫数量
增加了40%；一些物种的分布区逐步扩展，黑嘴鸥、黑脸琵鹭、褐马鸡等物种的新记录、
177 汪松、解焱等：《中国物种红色名录》第一卷“红色名录”，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
178 汪松、解焱等：《中国物种红色名录》第三卷“无脊椎动物”，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
179 国家环保总局，《中国生物多样性国情研究报告》，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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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繁殖地或越冬地不断被发现；野外大熊猫分布县比上次调查时增加了11 个，达到45个，
大熊猫栖息地面积增加了65.6%。但非重点保护物种，尤其是其中经济利用价值较高的物种
其资源量呈下降趋势。但由于栖息地破坏和过度开发利用，部分物种仍处于极度濒危状态，
一些单一种群物种，如朱鹮、黔金丝猴、莽山烙铁头、鳄蜥、海南长臂猿、普氏原羚、河狸、
面临绝迹的危险。180
二、我国保护生物多样性的主要措施
近年来我国对生物多样性保护越来越重视，国家采取了许多措施实施生物多样性的保
护。2003 年国务院批准成立了以国家环保总局牵头、国务院17 个部委组成的生物物种资源
保护部际联席会议，以加强对生物物种资源的保护和管理的协调。2005 年初开始，国家环
保总局牵头，组织8 个相关部门的专家编制“全国生物物种资源保护与利用规划
（2006-2020）” 该《规划》的重点是加强生物物种资源保护，并在保护的基础上持续利用
生物物种资源。
农业部于2003 年完成《农业七大体系建设规划》，其中一个重要内容是“农业资源和生
态 环境保护体系”。该体系提出，到2010 年保护和建设草原约6700 万公顷，使草原严重退 化区、生态脆弱区和重要江河源头的草原植被得到恢复；建设一批野生植物原生境、草原、
渔业自然保护区，使农业野生植物资源、天然草原、珍稀濒危水生野生动植物和特有鱼类资
源得到有效保护；综合治理农业面源污染80 万公顷，实施农业保护性耕作120 万公顷。
国家林业局提出和实施的六大工程与生物多样性保护密切相关。这六大工程是：天然林
保护工程；“三北”和长江中下游地区等重点防护林体系建设工程；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环
北京地区防沙治沙工程；野生动植物保护及自然保护区建设工程；重点地区以速生丰产用材
林为主的林业产业基地建设工程。特别是野生动植物保护和自然保护区建设工程，是直接保
护生物多样性的大型工程建设项目。
2005年，国家林业局会同9个相关部门共同编制了《全国湿地保护工程实施规划（2005～
2010 年）》，计划使中国50％的自然湿地到有效保护。
2003 年，国务院批准《全国海洋经济发展规划纲要》。《纲要》提出，对具有特色的
海岸自然、人文景观要加强保护、保护红树林等护岸植被，对围垦滩涂和围填海活动要科学
论证，依法审批。严禁围垦沿海沼泽草地、芦苇湿地和红树林区。到2010 年，入海污染物
排放量得到进一步控制，海洋生态建设取得新进展，沿海城市附近海域和重要海湾整治取得
明显成效。181
通过数十年作物种质资源的征集、考察收集和国外引种，至2005 年我国已拥有作物种
质资源近40 万份，已建成了现代化的作物遗传资源保护保存的长期库、中期库、复份库和
种质圃相配套的安全保存设施。此外，陆续兴建了果树（17 个）、粮食作物（４个）、经济
作物（８个）和牧草（1 个）共30 个种质资源圃和２个试管苗库。与此同时，在中国农业
科学院各作物专业研究所兴建了作物遗传资源中期库10 座，各省农（林）科学院兴建作物
种质资源中期库17 座。还建立了中国家养动物牛、羊精子库和胚胎库。
目前，正在中科院昆明植物所建设我国首座国家级野生生物种质资源库，总投资1.48
亿元。资源库将收集保存云南省及周边地区和青藏高原的种质资源，以植物为主，兼顾动物
和微生物种质资源。建成后的资源库包括种子库、__________植物离体种质库、DNA 库、微生物种子
库、动物种质库、信息中心和植物种质资源圃，将收集保存1.9 万种19 万份(株)种质资源。
180 http://www.sepa.gov.cn/eic/650773448984887296/20051013/11965.shtml
181 国家环保总局，2005，中国国履行《生物多样性公约》第三次国家报告，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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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在环境保护领域的国际合作日益增多。至2005 年，中国已
加入一系列环境保护公约，与生物多样性相关的主要有《生物多样性公约》、《生物安全议定
书》、《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关于特别是作为水禽栖息地的国际湿地公约》、
《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国际捕鲸公约》、《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联合国气
候变化框架公约》、《植物新品种保护公约》等。
中国与联合国相关机构开展了紧密合作，如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联合国环
境规划署（UNEP）、联合国粮农组织（FAO）、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世界银行（WB）、
全球环境基金（GEF）等进行了大量多边合作项目。还与IUCN（国际自然保护同盟）、WWF
（世界自然基金会）、CI（保护国际）、WCS（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FFI（英国野生动
物植物保护国际）等许多国际非政府组织开展了长期合作项目。在双边合作方面，中国已与
美洲、欧洲、亚洲、非洲、大洋洲的数十个国家开展了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相关的合作。国际
社会对中国环境保护和生物多样性保护已投入大量资金和技术援助，对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
与管理能力的提高做出了重大贡献。
三、关键问题和建议措施
1、保护地管理
截止2004 年底，我国已建立各种类型、不同级别的被保护地区达5000余处，占国土面
积的18％以上。其中绝大部分为自然保护区，2194个，保护区总面积14822.58 万公顷（其
中陆地面积14222.58万公顷，海域面积约600 万公顷），陆地自然保护区面积约占国土面积
的14.81%182。这些自然保护区覆盖了我国85%的陆地生态系统类型、85%的野生动物种群、
65%的高等植物群落以及20%面积的天然林。已建自然保护区大都是我国生物多样性最丰
富、生态功能最强、最急需重点保护的自然资源和生态系统。近几年完成的全国野生动物、
野生植物、大熊猫调查结果显示我国85％以上的珍稀野生动植物物种，特别是61％的大熊
猫、100％的朱鹮等物种的野生种群，都依靠自然保护区得到有效保护。另外还有风景名胜
区800 余处，森林公园1400 余处，地质公园50 余处，水利风景区50 余处，此外还有自然
保护小区、农田保护区等1000余处。
我国这些各类被保护地区均符合IUCN 关于“保护地”的定义。在本文中，我们用“保
护地”，英文为“protected area”来统称我国的各种类型的被保护地区。
目前尽管被保护的土地面积越来越大，由于管理薄弱和经费短缺，导致保护地内生物多
样性的丧失还在继续。我国在保护地的规划、建立和管理方面，还存在很多明显的问题。表
现出来是非法猎捕、滥砍滥伐、过度放牧、外来入侵种、保护地内非法耕作或土地征用、与
当地社区矛盾重重、污染、违反生态规律、保护地工作人员出售在保护地内采集的鸟类标本、
过度发展旅游业，等等现象。造成这些问题有很多原因，例如立法不健全，执法不力，管理
人员和机构能力不足，经费缺乏，社区贫困和参与不足，利益分配不合理，普遍保护意识不
足等。但最根本原因之一是目前我国还缺乏一个有关保护地的合理的、清晰的和灵活的法律
框架。缺乏协调管理和统一监督的机制。
导致问题的原因包括：对保护地所具有的多种功能没有得到充分认识。现有的自然保护
区体系过于强调保护，没有给解决发展和保护的冲突提供多样化的机会和方法，导致矛盾严
重。风景名胜区和森林公园则强调旅游，忽视了对生物多样性的保护。现有的保护地分类体
系不能体现出在管理目标、监督标准、管理方式和经费来源上的差别。现有立法不适应多样
182 http://www.sepa.gov.cn/eic/650772366653128704/20051130/13318.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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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的管理需要。目前的保护地体系，严格的自然保护区数量过多，面积过大（超过了全国的
农业面积），如果仅仅强调保护，忽视发展和保护的协调，依赖于国家财政的支持，这些地
方是不可能都能保得住的。因此新的立法体系与以前的体系相比的重要进步将是能够为保护
地的管理提供更加多样、灵活的管理方式。缺乏统一的标准和国家规划。目前我国已经充分
意识到这个关键问题的存在，正在想法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2、湿地保护
最近完成的全国湿地资源调查结果表明，中国现有湿地3848.55 万公顷（不包括水稻田
湿地），居亚洲第一位，世界第四位，世界各类型的湿地在中国均有分布。其中，自然湿地
3620.05 万公顷，占94％；库塘湿地228.50 万公顷，占6％。自然湿地中，沼泽湿地1370.03
万公顷，近海与海岸湿地594.17万公顷，河流湿地820.70 万公顷，湖泊湿地835.16 万公顷。
湿地内分布有高等植物2276 种；野生动物724种，其中水禽类271种，两栖类300 种，爬
行类122 种，兽类31种。全国重点湿地376 个，总面积1502.93 万公顷。目前全国已有1600
万公顷、约40%面积的自然湿地已纳入353处保护区，得到较好的保护。
《全国湿地资源保护工程规划（2002-2030）》要求，今后五年计划新建湿地自然保护
区30－50 处，建设32 个国家湿地保护与合理利用示范区，提高对湿地保护的管理、科研和
监测水平。
2004 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出了《关于加强湿地保护管理的通知》，召开了全国湿地保
护管理工作会议。之后，中国湿地保护的基础工作明显加强。湿地保护在地方也得到重视，
黑龙江、甘肃和江西等省已制定了地方湿地保护法规。
2004 年12 月7 日，国际非政府组织“湿地国际”在北京向中国国家林业局颁
发“全球湿地保护与合理利用杰出成就奖”。湿地国际首席执行官珍妮·马德维克女
士向国家林业局局长周生贤颁发了获奖证书。“全球湿地保护与合理利用杰出成就
奖”是“湿地国际“设立的最高奖项，中国国家林业局是全球首个获奖者。同日，《湿
地公约》正式批准我国政府指定的辽宁双台河、云南拉布海大山包等9 处为“国际
重要湿地”，使我国国际重要湿地达到30处，面积达346 万公顷。183
但是对于湿地保护而言，最大的问题却是如何实现区域规划，每一个湿地区域内所有相
关部门如何协调共同实现湿地保护目标。因为任何一片湿地都涉及到农业、渔业、水利、林
业、环保等几乎所有的部门，其中任何一个部门自己都无法实现湿地的有效保护。因此这些
部门之间必须要相互合作、加强信息交流。开发性的部门在自己的规划中需要将生物多样性
保护也纳入进去。而目前的现状是，湿地的保护部门势单力薄，而且多处于孤立状态，缺乏
与开发部门的交流和合作。
3、生物物种移地保护
至2005 年，全国已经建有140多个植物园，园内栽培中国区系植物约18000种，约占
中国区系成分的65%。如：北京植物园北园保存植物约5000 多种，其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
95 种；北京植物园南园保存约6000种；昆明植物园保存约5000 种；华南植物园保存约8000
种___________；西双版纳植物园保存约10000 种；武汉植物园约4000 种；南京中山植物园约3000种；
深圳植物园约4000 种等。各植物园还根据自己的优势，建立了135个各具特色的植物专类
园，并对300 种珍稀濒危植物实行了迁地保护。
183 http://www.forestry.gov.cn/lydsj/content.asp?nd=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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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国目前的植物园对我国当地植物的保护和展示都是不足的。首先体现在各地植物
园基本上仍然以引进、驯化外来植物为最重要的任务，对当地植物的收集、保存和研究，从
种类、每个种类被保护的数量、对当地植被的恢复和园林的发展的贡献都是微不足道的。如
南非的开普墩国家植物园和比勒陀利亚国家植物园，收集的植物各有5000多种，达到南非
本土植物物种总数的99.9%，这样的植物园，我国一个都没有。目前，中国科学院正计划投
资3 亿多元和全国140 多个植物园联手，共同保护中国本土的3万多种高等植物资源。计划
在15 年内，将中国科学院所属12 个植物园保护的植物种类从13000种增加到21000种。由
中国科学院西安分院负责建设的秦岭植物园规划总面积将达458平方公里，比目前世界上最
大植物园大４倍。
至2005 年，全国已经建立城市动物园和野生动物园近200 个，其中北京动物园是国内
最大的城市动物园。现在动物园饲养的动物共有600 种、10 万余头，并建立起大熊猫、朱
鹮、金丝猴、羚羊、黑颈鹤、长颈鹿、斑马为代表的30 多个国内外珍稀野生动物繁殖种群，
繁殖量逐渐增多。但是保持合理的种群结构和种群中的遗传多样性，防止种群退化和家化是
动物园面临的最严重问题。由于部门间的壁垒森严，协调十分困难，动物园的圈养野生动物
种群的结构多半不理想并且很难调整。种群间交换和补充新的无亲缘关系的动物十分困难，
近亲交配和非自然选择的压力很大。遗传多样性丧失严重以致动物的数量和质量都很难满足
物种保护的要求，不仅不能对自然环境中补充的重建野生种群作出贡献，甚至在圈养条件下
也难保长期生存。动物园收藏中能自我维持的有活力的种群所占比率为10%左右，因此不
得不不断地从野外捕捉野生动物到动物园饲养。
动物园的重要目标应该是帮助增加现存野生种群，开展重引入项目，拯救稀有濒危动物。
但由于基础种群很小，而且由于部门之间的矛盾和障碍，动物园之间的物种基因不能得到很
好的交流，造成动物园种群近交衰退。因此这些圈养动物对在自然栖息地重引入种群的作用
很小。大多数动物园仍然用很小的笼子展示动物，教育技术手段也很简单，也没有起到很好
的野生动物保护教育的作用。美国首都华盛顿的国家动物园野生动物的生活状况则更接近自
然的状况，但是关键是动物的展示不是仅让我们看看动物而已，而是展示动物界的生态知识。
因此，其中最吸引人的不是珍稀的物种，而是一些不起眼的物种展示告诉我们物种之间的关
系，动物种群内部的社会结构，以及物种和生态系统的关系等。
近几年野生动物园的兴起也十分令人担忧。非洲是以野生动物园而文明，因为野生动物
园的建立，不仅吸引了大量游客，还真正起到了保护野生动物的目的。因为这些野生动物园
展示的非洲自然的生态系统极其丰富的当地野生动物。而我国向非洲学习的结果是在中国的
生态系统中放上从世界各地来的物种，特别是非洲的动物。而且各地的野生动物园也千篇一
律，完全没有向游客展示当地的各种物种，而且还给游客造成很多误解，以为野生动物和生
态系统的关系是随人的意志的。
在自然保护区管理上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是在保护区内饲养繁殖当地或外来的野生动
物。人们认为，饲养的野生动物再放回到保护区里，可以增加保护区野生动物的个体数量，
因此这自然是一种有效的保护行为。喜爱野生动物的人也存在投喂野生动物的现象。但是这
里有两个问题：1）许多保护区成为了野生动物饲养场，使小范围内的某种或某几种野生动
物的数量远远超过这个生态系统的承载量，最后导致生态破坏。2）人工饲养的野生动物因
为与人类过于密切的接触，同时由于人工饲养密度总是超出其自然密度，而导致出现疾病的
可能性增高。如果这些人工条件下的动物再有机会和自然状态的野生动物接触，会将这些疾
病传染给野生种群，因而给野生动物的生存带来威胁。如果去参观我国的自然保护区，最常
见的是参观保护区内圈养的野生动物，不同于动物园的只是，圈养的笼子比较大。
在成都、梧州、沈阳、武汉、重庆、上海还分别建立了大熊猫、黑叶猴、鹤类、金丝猴、
华南虎、扭角羚繁殖基地，人工繁育研究珍稀濒危动物。全国还建立起230 多处野生动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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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繁殖场，建立了东北虎、麋鹿、普氏野马、高鼻羚羊、朱鹮、扬子鳄、白鳍豚等濒危野生
动物救护和繁育中心14 处。目前，新的物种繁育基地还在不断建设，例如，由国家林业局
投资兴建的中国保护大熊猫研究中心雅安碧峰峡基地基建工程，位于雅安碧峰峡生态乐园风
景区内，总投资2760 万元。又如，为保护濒危物种藏羚羊，国家将投资2900多万元在西藏
拉萨市当雄县和那曲地区双湖特别行政区噶措乡建立藏羚羊人工繁育研究中心和藏羚羊放
养基地，将设藏羚羊繁育研究室、藏羚羊疾病诊断防治研究室、藏羚羊人工饲养研究室等机
构。184
这些濒危动物的繁殖中心当然有取得成功的，在保护这些濒危动物的野外生存种群中发
挥了重要作用，特别是对朱鹮、麋鹿、普斯野马物种等。但是绝大部分这些繁殖中心往往没
有给这些动物的野外保护发挥实质性的作用，失去了作为濒危物种保护机构而建立的目的，
存在过量繁殖，或者成为负担，或者成为商业性生产基地，变成了推进野生动物消耗和利用
的部门，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对野生动物需求的市场，实际上对野外的种群带来了更大的被
偷猎的压力。其实对大部分的濒危物种不应该提倡人工繁殖和饲养，而应该将更多的经费和
人力投入到野外种群的保护中，保护效果会更好。例如对藏羚羊投资如此大，建立繁殖基地，
改变藏羚羊的迁徙习性，实现人工饲养，对于藏羚羊这个物种的生存和保护来说没有丝毫的
意义。因此国家应当谨慎地投资打着保护濒危物种旗号的繁殖中心的建设工作，因为大部分
这些工作对野生动物的保护没有太多作用，如果是以商业性目的驯化野生动物，并实现大规
模人工繁育和养殖的工作，就应该是商业性的投资行为，国家应该将有限的保护经费用到真
正会对这些濒危物种的野外保护工作发挥作用的地方。
4、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
以转基因技术为代表的现代生物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全世界转基因大豆、棉
花、玉米、油菜、西红柿等作物等已大面积商业化生产，其种植总面积从1996 年的170 万
公顷猛增到2004 年的8100 万公顷，9年间增加了47倍以上。
然而，现代生物技术的研究、开发和应用可能会对生物多样性、生态环境和人体健康产
生潜在的不利影响，如转基因生物可能会对非目标生物产生不利影响，增加目标害虫的抗性
和进化速度，增加杂草化的风险，会通过改变物种间的竞争关系破坏原有自然生态平衡，也
可能对人体产生某些毒理作用和过敏反应。而多数发展中国家应付转基因生物环境与健康风
险的能力较弱，希望通过国际条约来规范转基因生物及产品的越境转移。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生物多样性公约》自1996 年开始组织制定《生物安全议定书》，
经过10 轮工作组会议和紧张激烈的谈判，于2000年1 月通过了《卡塔赫纳生物安全议定书》
（以下简称“议定书”）。《议定书》的目标是采取预先防范的原则，确保由现代生物技术获
得的、可能对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可持续利用产生不利影响的转基因活生物体（Living
Modified Organisms, LMOs）的安全越境转移、处理和使用，同时也考虑对人类健康的风险，
特别侧重于因各种目的进行的越境转移。《议定书》主要内容包括议定书的目标、适用范围、
事先知情同意程序、风险评估和风险管理、标识、国家主管部门和国家联络点、生物安全信
息交换所、能力建设、赔偿责任和补救、财务机制等。
《生物安全议定书》于2003 年9月11 日生效。中国政府十分重视生物安全问题，积极
参与了《议定书》的所有谈判活动，并于2000 年8 月8 日签署了《议定书》。2005 年4 月
27 日，国务院核准了《议定书》。2005年9 月6日，中国已成为《议定书》缔约方。
中国生物技术发展的方针是：加强源头创新，重视集成应用，大力推进产业，确保生物
184 http://www.forestry.gov.cn/lydsj/content.asp?nd=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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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实现跨越发展；发展高技术，实现产业化，把掌握知识产权、发展生物经济作为发展
生物技术的根本目标。至2005 年，中国已有涉及现代生物技术的企业约500 家，从业人员
超过5 万人，其中涉及医药生物技术的企业300多家，涉及农业生物技术的200 多家，一些
生物技术的新建公司正在崛起，每年增加近100 家新公司。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地已
建立了20 多个生物技术园区，出台了一些优惠政策，在税收、金融、人才引进、进出口等
方面对生物技术企业给予全面支持，目前已经培育了一大批新企业，在中国生物技术发展中
起着龙头的带动作用。
我国自1997年开始受理转基因生物安全评价申请以来，至2004年底已受理申请1009
项，批准807项，其中颁发商品化生产安全证书176项、生产性试验141 项、环境释放157
项、中间试验333 项。涉及的各类研究机构200多家，研究的转基因作物种类达60多种，
150 多个基因。1998 至2004 年，我国审定国产抗虫棉品种100 多个。2004年全国转基因抗
虫棉种植面积达500万公顷，约占全国棉花种植总面积的80%。抗病或抗虫水稻、抗虫或
高赖氨酸玉米、抗虫马铃薯、抗病棉、高油油菜等研究也已取得重大进展。
为了加强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2001 年，国务院颁布实施了《农业转基因生物安
全管理条例》，对我国农业转基因生物的研究、试验、生产、加工、经营和进出口活动进行
规范化管理。根据国务院条例，农业部于2002 年发布了《农业转基因生物进口安全管理办
法》，《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评价管理办法》和《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进一步明
确了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的制度和措施，加强了农业转基因生物的管理力度。
虽然我国__________在主要城市对转基因食品的标识管理已逐渐规范，但是许多公众仍然不太了
解。2004 年，中国人民大学通过对北京市12 个超市1000 位消费者的现场问卷调查，揭示
了消费者中有64.9%的人对转基因生物和产品不太了解或不了解，非常了解的仅有2.3%。
在标识方面，有45.3 的受访者不知道我国已对转基因产品实行标识,另有42.6 的受访者虽然
知道有标识,但不能够辨别市场转基因产品的现有标识，共有96.9%的受访者要求对转基因
生物及其产品实行标识，其中有48.1%的消费者要求标识醒目。在消费倾向方面，有69%的
受访者信任传统食品；仅有5.20%的受访者信任转基因食品；而25.8%的受访者表示无所谓。
另有80.5%的受访者认为我国应该“适当发展”转基因技术,并在“发展技术的同时,慎重商
业化生产”,而认为应该“积极发展”和“不作重点发展”的观点分别为10.9%和8.6%.185
在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方面，我国在商业化转基因产品对环境，特别是对生物多样性方
面的研究、监测和重视都是远远不足的。我国目前对转基因产品对生态环境的影响基本停留
在引用国外的研究文献水平上，国内的在这方面的研究长期性和深度都是不够的。因此基本
上提不出关于转基因产品的危害性实证，致使我国转基因产品的数量、种植面积和种类都在
以比其他国家快得多的速度发展，不仅威胁到我国的本土农产品遗传资源的保存，同时给我
国的生态环境带来了重要的我们却还没有充分认识到的影响。
5、外来入侵种防治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入侵我国的外来物种有400 多种，其中危害较大的有100 余种。在
IUCN（世界自然保护同盟）公布的全球100种最具威胁的外来物种中，我国就有50 余种。
最新的数字是由2001年~2003 年底的科技部和国家环保总局的研究课题“履行《生物多样
性公约》的关键基础技术研究”得到的数据。据该项目调查共查明了283种外来入侵物种的
起源、引入路径、生态和经济影响等详细信息。其中外来入侵微生物19 种、水生植物18
种、陆生植物170 种、水生无脊椎动物25 种、陆生无脊椎动物33种、两栖爬行类3 种、鱼
类10 种、哺乳类5 种，并估计每年我国的外来生物入侵所带来的损失为144.8 亿美元，相
185王玉清、薛达元：《消费者对转基因食品认知态度的调查与分析》，《环境保护》，2005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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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于中国1.36% 的GDP186。近年来入侵我国的外来生物更是呈现出传入数量增多、频率加
快、蔓延范围扩大、发生危害加剧、经济损失加重等趋势，仅因烟粉虱、紫茎泽兰、松材线
虫等11 种主要外来入侵生物，每年给农林牧渔业生产造成的经济损失就达574 亿多元。187
国家环保总局和中国科学院于2003 年1 月10 日联合发布中国第一批外来入侵物种名
单，名单包括互花米草、水葫芦、紫茎泽兰、薇甘菊、湿地松粉蚧等16 种已对我国生物多
样性和生态环境造成严重危害的外来入侵物种，并对它们的生物学特性、鉴别特征、原产地、
中国分布现状、危害及控制方法等做出详细说明。188
2003 年，农业部发布《关于开展外来入侵生物灭毒除害试点行动的通知》和《2003 年
外来入侵生物灭毒除害试点行动方案》，在“一省五县”（辽宁全省、云南省开远市、腾冲县
及四川省西昌市、宁南县和攀枝花市仁和区）全面展开以豚草、紫茎泽兰为重点的外来入侵
生物灭毒除害试点行动。“一省五县”全年共动员社会各界近800 万人次参与豚草和紫茎泽
兰的铲除活动，铲除豚草约192 亿株，涉及区域86 万多公顷，重点部位豚草铲除率达到80%
以上；铲除紫茎泽兰4000 多公顷。
2004 年，农业部制定了《外来生物入侵预防、管理和控制国家发展策略及框架》。提出
我国现阶段4 大优先发展领域、3 大体系的能力建设和11 项优先发展的计划。确立了未来
10 年我国的总体目标是：建立和完善国家外来入侵物种的数据库信息共享技术平台，构建
主要外来入侵物种的预防预警技术与快速反应体系，构建定量风险评估的技术与方法，建立
野外监测技术方法与系统，发展持续治理的技术与方法，使主要外来入侵生物的危害与蔓延
得到有效遏制。中国已建立了水生和陆地野生动物引进的审批制度；与美国签署的《中美农
业合作协议》规定了对进口小麦和其它谷物实施检疫，并设立了200 多个口岸检疫机构，形
成了监管网络。
2004 年7 月29 日，国家林业局发布2004 年第4 号公告，发布林业检疫性有害生物名
单。它们是：松材线虫、红脂大小蠹、椰心叶甲、松突圆蚧、杨干象、薇甘菊、苹果蠹蛾、
美国白蛾、双钩异翅长蠹、猕猴桃细菌性溃疡病菌、松疱锈病菌、蔗扁蛾、枣大球蚧、落叶
松枯梢病菌、杨树花叶病毒、红棕象甲、青杨脊虎天牛、冠瘿病菌、草坪草褐斑病菌。189
当我们对已经引进的外来入侵物种束手无策的时候，我们还在以空前的速度和数量引入
更多的物种。台湾每年花费600 万美元释放2 亿个动物（从昆虫到猴子），现在台湾已经发
现75 种外来鸟类建立种群。香港2004年最新的研究发现在香港已经有19种鸟是因为人类
释放而在香港建立种群。大陆还没有具体的统计，但最近北京上百条___________蛇侵扰居民，就是由于
大量蛇被放生造成的。从西藏来的佛教徒，带领当地的佛教徒在全国各地放生动物，例如在
湖北鄂州梁子湖，放生的螺类已经造成当地水产渔业养殖的经济损失。另外最经常放生的还
有被列入世界100 种最危险的外来入侵种的巴西龟。在台湾，巴西龟的野外数量增长如此地
快，在局部地区已经超过了当地土著龟的数量。“清道夫”一类的观赏鱼在台湾宜兰泛滥成
灾，因此还采取了清鱼行动。而在汉江、四川都江堰、成都府南河，湖北鄂州梁子湖，也频
频报道惊现“怪鱼”。2005 年6 月，北京市工商、林业和消协联合发布“合作造林十大提
示”，明确提出北京只适宜栽种5 类树种，即107 杨、108 杨、中林46 杨、沙兰杨和意大
利214 杨，这种大面积种植单一的（其中大部分为外来物种）的行为多数都是政府行为。越
来越多生物天敌被用于病虫害的控制，但对引入天敌的控制，防止入侵的管理却没有跟上。
186 徐海根, 王建民, 强胜, 王久永：《〈生物多样性公约〉热点研究：外来物种入侵、生物安全、遗传资源》，
科学出版社， 2004年。
187 http://www.sepa.gov.cn/eic/650777842736431104/20051121/13093.shtml
188 http://www.sepa.gov.cn/eic/649086798147878912/20030611/1038855.shtml
189 http://www.forestry.gov.cn/lydsj/content.asp?nd=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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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件在全国范围内频频上演，对我国的生态和生物多样性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负面影
响。
很多外来入侵物种我们还只是从对人类影响的角度来看待，对其对自然生态和生物多样
性的影响重视严重不足。红火蚁由于给人类健康和经济生活造成严重危害而倍受重视，但我
们的天然森林已经有其他的外来蚂蚁入侵，仍然没有引起重视。外来的疾病令我们穷于应付，
艾滋病、SARS、禽流感，一些常见病更多的变异。野生动物对于人类来说似乎变得更加可
怕，因为这些疾病中的很多都来源于野生动物（或家养动物）。过去对人类没有危害的动物
疾病也在不断变异，并开始感染人类，SARS和禽流感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但当人类感觉到
这些对人类的威胁的时候，其实应该同时意识到生活在自然界的野生动物，同样在面临越来
越多的威胁。检测野生动物的疾病将会对生态的健康以及人类的健康同样有利，因为野生动
物的疾病将是生态系统是否健康的标志，也将越来越多地与人类有关。
2000~2002我国开始热忱地讨论外来入侵种以来，有关已经入侵的生物进一步扩散和发
现新的外来入侵种的报道不断。我们现在面临的外来生物入侵问题比5 年前更加严重。5 年
来，关于外来生物入侵的控制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过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少数几种外来
入侵种上，通常都是引起严重经济损失的物种。在检疫名录的长度有限地增加之外，通过特
别通知或控制政策来控制突发的外来入侵种事件，如典型的是对食人鲳和红火蚁的专门通
知。这些显示我国对外来物种的入侵的反应速度可能是加快了，但是在本质上和过去的检疫
措施和政策并没有太大区别。对于外来入侵种的控制仍然局限于狭小的范围，对于对自然构
成威胁的更加多得多的外来物种都没有采取必要的控制措施和手段。
对于物种的引入仍然只是对被列入名录的物种实施进口禁令。但是能够被列入名录中的
物种毕竟是十分有限的。在目前全球化时代，进口的物种越来越繁多，有许多过去完全没有
引入的物种，现在可能突然成为时尚，例如巴西龟、多种昆虫、名目繁多的花卉园艺种类、
越来越多的水产养殖品种等。名录制在这种情况下完___________全不能适应将潜在外来入侵种拒绝在国
门之外的需要。因此必须要尽快建立引入物种的入侵风险评估制度，根据这个制度来评估引
入的物种。需要有一个专家委员会负责建立和更新这个制度，并负责对难以确定入侵风险的
物种进行评估，将危险性大的物种拒绝在国门之外。
同时，现有的主要的控制措施是禁令，还没有与物种引入的经济成本和效益联系在一起。
经济利益是绝大部分有意引入外来物种的驱动力。同时目前所有的入侵种所带来的损失，当
初的引入者都没有承担任何的控制和经济赔偿的费用，因此损失由国家或广大百姓承担下
来。例如互花米草导致福建6 个县农民水产业一年减收数亿元，这些损失却没有造事者来赔
偿。特别是进入自然，对生物多样性、生态功能造成影响的物种，要实施经济制约机制就更
加困难。禁令可以控制少量的物种入侵问题，而更大数量的潜在外来物种应该用经济控制方
法，使引入物种的人或单位要考虑到引入外来物种可能需要承担的关于这个物种的风险评估
费用、引入后的监测费用、如果入侵的控制费用以及如果引起损失的赔偿费用。如果能够将
这样的经济成本效益应用到外来物种的引入控制上，将有效地减少潜在入侵种的引入，特别
是哪些可引入也可不引入的物种。 （作者单位：国家环保总局南京环科所、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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